江荷爬起来,给席虹发了个询问的表情包。这次席虹回得快,她说:很晚了,快睡。乖宝。
就是不答应的意思。没明着讲,很委婉,但让人伤心。江荷捧着手机,忽然觉得鼻尖酸了。心口堵得慌,堵得很难受。她抬手揉了揉眼睛,好让模糊的视线变清晰。
蒋妈在门外催她关灯睡觉,江家小辈儿都遭过这罪。成年了,还像管小孩,只要在家住,没有能熬夜的。
江荷伸手关了床头灯,光是外面的,也没多少。她睡不着,起身去小洋台站了会儿。天已落雾,下得声势赫赫,白蒙蒙地罩在山里。铁栏杆还是湿的,近日过了什么节气,一天比一天凉。没有月亮没有星,景致单调了。唯有花盆里的植物,气势汹汹地蓬勃着。
站会儿,可能会好受点。江荷能开解自己,她和席虹才认识几天?姐姐忙,没时间吃早饭很正常。下次不约了,直接给姐姐送过去。席虹会反感吗?搞得像跟踪狂。那先不联系了,等过一阵,姐姐有空再说吧。
但姐姐什么时候有空?要不要问问。
江荷知道自己完了,陷得有点深。以前朋友失恋,喝多了讲胡话,“爱情吧,就像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狱无门偏要闯。闯进去了,发现一地尸骸,你还安慰自己说,不为爱情舍过身,哪来下辈子同枕睡。”
她嘲笑别人,“命都快没了,还想着睡睡睡呢?”
朋友们哇哇哇直吐,失恋的,抱在一起吐。吐完了回嘴说:“别嘚瑟,荷姐。你是镰刀没压你头上,轮到自己就清楚了。”
这不报应来了吗?江荷想,不吃就不吃,下次约别的!
总没找到机会,还好周俞番闲不下来,时隔半月了,终于想起来江家还有个庄园,只不过有些远,要穿城。他找江荷商量,能不能把庄园借他,就一夜。办派对耗资也挺大,他爸给的零花钱已经不够挥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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