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秋了,怕冷的人已穿二件薄衫。凉意顺着脚踝,缠了几圈。天色暗,路灯亮得早。地上的雨水让光稀碎,流动着,仿佛星河奔腾。

        进小区,等席虹下楼时,周俞番还这么说了些话,“她以前好像喜欢过女孩儿,不过没什么结果。那女孩想逼她出柜,跟家里坦白。席虹什么都好说,就这点死活不同意。后来猜吧,说可能是席虹也没那么喜欢,也可能是......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什么?”江荷追问的语气太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也可能是家庭原因。老一辈观念陈旧,听说席虹母亲的身体一直不太好。突然出柜容易刺激,她妈受不住就完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然后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然后就分手呗。这年头很正常,但凡漂亮一点,爱她的都太多了。更何况是席虹这样的,隆城翻遍了,你也找不到第二个。能和她爱一下,值了。喏,你看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顺着周俞番的手指,江荷又一次见到席虹。先是那张脸,白、欲,美到月色逊三分。往下是细长脖颈,半露在披肩外的直肩。吊带领口有些低,胸部线条浑圆饱满。细腰,长腿,那双笔直的靴子似为她而生。

        江荷呼吸一窒。她不吸烟,至少是很久都没抽。大学时喜欢拿烟和叼烟的感觉,可不能常抽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醉烟。

        醉烟的感觉和现在有点像。脑子昏,胸口紧,感觉四肢发飘,像呼吸困难。烟过肺,人也跟着被击穿。再抽一口,就醉得要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死在席虹这儿,似乎也不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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