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荆替那些人洗完衣服,没有闲下半刻,紧接着就被叫去洗菜。
此时虽已初春,井水却依然寒凉刺骨。三荆把手伸进水中,那双布满冻疮的手,立刻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。他像是没有知觉一样,麻木地洗菜,一洗就是半天。
就在他拿起一盆萝卜时,余光忽然扫到一个略显熟悉的身影。
是刚才街上见到的那个女子。她神情轻松,闲庭信步,大概是在前面吃酒吃絮烦了,出来散步消食。
三荆的目光再一扫,看见不远处的掌柜。
一个念头忽然升起,让他的心跳得飞快。这念头虚伪做作,让他自己都觉得恶心。可是却是这么多年来,唯一一个会让他感到一丝喜悦的念头。
赌一把吗?
他的理智尚在犹豫,可情感已作出了决定。
赌一把罢。
三荆收回目光,假装手滑,一盆萝卜连菜带水狠狠砸在了地上,全摔得稀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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