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他那个样子,真恶心。掌柜怎么允许这种人在酒楼做工啊,也不怕吓着客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哪有资格去前面招待客人?也就藏在后面,做些脏活累活罢了。再说你嘴里抱怨,上个月的衣服还不是都交给他洗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的衣服不是他洗的?他也就这么点用途了。”那人说着,对三荆道:“我昨天交给你的衣服呢,怎么还没洗完?”

        三荆垂着头,声音很低:“这两天一直出去采买,还没来得及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人便道:“那还不快去!非要我用棍子催你才肯动弹?”

        三荆沉默着,转身走了。身后传来那些人不加掩饰的声音:“真不愧是歌女的孩子,这身段,啧啧,比女人还纤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可别说了,他遭了那件事,谁敢......?便是做玩物也没人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哈哈哈......”

        三荆神色沉沉,连波动都没有。十几年下来,他早已习惯了。连同胸口划过的那阵细密的疼痛,也早已习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可以就这样活着,浑浑噩噩地活着,和死去无异地活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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