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你玩摩托,也一定有自己的想法,”席虹说得很笃定,江荷往自己这边来了,她不躲。两人视线胶着,对着,看江荷不明显的喉结滚动几下。席虹也看见江荷眼里,确实有不被肯定的委屈,像丛林中被淋湿的鹿,怪招人疼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伸出手揽过江荷的肩,把人按在自己的颈窝处,约等于抱着了。江荷大脑空白,滋滋滋的,变雪花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席虹用手指轻轻梳着她发丝,“人走到今天这一步,谁没自己的想法。我以前不喜欢读书,成绩一般。对我爸的记忆很淡,很早以前他就走了。去了哪个城市,我妈也不说。但我爸喜欢弹琴,家里留了把木吉他。我也喜欢弹吉他,我妈每次和我吵架,就说我像我爸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妈养我不容易,当年拉扯两个小孩,白天晚上两班倒,很少睡个整觉。我大学的时候决定了要玩音乐,觉得学校不能再教我什么了。又不想让我妈伤心,老老实实学到毕业。组乐队做音乐到现在,一事无成,在她眼里像永远长不大。所以能有什么办法?她不允许,我就真的不喜欢了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江荷听到鼻尖泛酸,席虹说得风轻云淡,这么多年在热爱和家人的天平上来回抉择,那种矛盾只有自己能体会。江荷想帮她体会一二,想把她背负在身上的包袱分过来一些,又觉得无能为力。

        席虹说:“你能玩一件东西到现在,怎么说都是最喜欢。既然喜欢,就别计较得失。我也喜欢看你骑车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确实喜欢。”江荷靠着席虹颈窝,嗅着独属于姐姐的气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恩。”席虹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当初第一次骑机车,风和雨都往我身上拍,世界被我抛在速度后面,只要我想,就能永远这样一往无前,就把我迷住了。我喜欢飞驰的感觉,像是,终于有一件我可以掌控的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次,很长一段时间后,席虹才回应:“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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