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虹握紧了铁烟盒。她得找个冰凉的东西冷却下,心脏过热,带得四肢百骸一起发了热。有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在拨动她,火舌般,□□每根神经。

        江荷穿着黑风衣,和身后的机车似要融为一体。席虹看她,是酷的。很少有女孩儿酷得这样自然,金发黑眼,异域美人一样。领口敞开着,锁骨尖露了出来。再看,她就想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劫逃不掉,席虹也算是认了。江荷牵住她手腕,第二次说,跟我走,席虹直接跨上后座。她戴好头盔,抱住江荷的腰,油门轰鸣时,音浪仿佛能震醒南言山所有的飞禽走兽。

        席虹靠着江荷后背,看街边荧灯拉线后退。她想起《堕落天使》里,天使2号在床上想着杀手自\''慰;想起李嘉欣坐在金城武的机车上,看他抽一半烟风抽一半,说她这一分钟好暖;想起爱情如过期的凤梨罐头,可现在,就算过了期她也甘之如饴。

        那话怎么说,骑着机车去流浪,活在路上精彩,死在你身上也精彩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一点,江宅彻底静了。这几天蒋妈回了老家,没人给江荷留灯。不过也好,少了唠叨在耳边。

        前院里四五棵桂花树,正挤挤地开着,夜里香味狂暴,有点像在殴打人的嗅觉。太过于香,桂花闹得沸沸扬扬,其余花草绿植一副“百花杀”的低靡样,在黑暗中完全垂了头。

        等江荷去停好车,再回来时,席虹忽然问:“快中秋了?”难怪吴女士最近总在旁敲侧击,问她什么时候得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吧,”江荷说,“蒋妈昨天反复说要做月饼。你喜欢吃什么,流心的,抹茶的,蛋黄还是云腿?传统五仁蒋妈也做。做好了,打包好,我给你送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席虹却问:“怎么没见你提父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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