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我到了河畔,临河观望那株苍劲的松树,以及更远处的山林与杨柳,却看不到林岳的身影。
那个笨蛋,不是说好了今天下午在河边等我吗?
我不开心,想绝裾而去,可是我一想到那一晚的梦幻景色,又有些舍不得。
我懊恼过后,决定坐在岸边等等。
我一直等到五点过,林岳还没出现。
我的耐心被耗光,却又不想走了,只想指着林岳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我想,既然林岳晚上会来河畔,爬上松树看书,证明他的家离这里不是特别远。
我背起画架,沿河流上游走,穿过层层叠叠的田野与丘陵,终于在一座拱桥的边上看到一座破破烂烂的砖瓦房。
这是两层楼高的平房,房子的外墙没打板砖,粗糙的水泥墙面早已被风化成乌黑色,而且不少地方开出了裂缝,像蛛网一样交错着。墙外是竹条编织起来的篱笆墙,篱笆墙里有猪圈,也有鸡圈,还有一个大粪坑。
我忍着粪坑里散发的恶臭,顺篱笆内唯一一条过道走到漆黑又积腐的柴门前,轻轻敲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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