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江道:“此事与她无关,是孩儿连累了她。”
那日惜娇也动了手,倘若去衙门问起来,她也难逃罪责。可他若自尽,那张婆见到有人为她儿子偿命,再得了宋太公许多银子,便不会再追究此事。
一人做事一人当。他宋江杀了人,左右一死,何必非要去衙门投案,将无辜之人牵连进去?
宋太公看着这个倔强的儿子,知道自己劝不了他。虽明知他有罪,可天下哪有能受得了儿子自尽的老子呢?一时老泪纵横,口中喃喃道:“我怎么生了个你这么个不孝的东西,叫我白发人送黑发人......”
宋江心中愧疚难言,强忍泪意道:“孩儿杀了人,如今偿命也是罪有应得,死不足惜。望父亲保重身体,切莫思念孩儿。”说毕,他又给宋太公磕了三个头,便起身离去,徒留宋太公一人坐在桌旁垂泪。
另一边,惜娇则正坐在榻上,摸着屁股底下的金丝锻面被,暗自咋舌。
宋家真够有钱的。
宋清送她进来时,口中只说:“今日时辰已晚,委屈姑娘先在这陋室住下,改日再好好收拾间屋子给姑娘。”
惜娇倒也不在意,反正她知道宋江和她不会在这儿久留,哪怕是马厩呢,住个一天两天也没什么。结果一进门,她就傻眼了。
大概是因为没有招待女子的经验,房子里的东西透着一股冷硬劲儿。可这一床一柜一桌一椅,样式无不考究,更兼触手温润,一点儿木碴儿也没有,用的木头肯定也价值不菲。这也能叫“陋室”?和这里一比,她在现代住的屋子简直像马厩。
香炉里燃着安神香,闻着就让人想睡觉。刚刚宋清端来了一碗荷叶冬笋汤和两个烧饼,惜娇吃饱喝足后,此时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她见屋子里没人,往后一仰躺倒在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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