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线往后拨,到了今早上。纪木泽说:我去兼职了。昨晚送你回来的女生是谁啊。我没起来看,还以为你喝醉就没管。听声音像个小妹妹,我起来看桌上有药,才知道你发着烧。怎么不给我打电话,要人家扛你。自己的体重没点数吗?冰箱给你留了粥,微波炉热着吃点吧。药在桌子上,我走的时候瞟了一眼,那个女生可能给你留了纸条,我就没仔细看。
女生?席虹心里大致有了猜测,她揉着太阳穴,靠住餐桌缓了缓。也对,到底只有江荷清楚她住哪,还能精确到门牌号。
药袋里真有纸条。对折了两次,展开。女孩的字这样银钩虿尾,鲜少见。
就写着:姐姐,得按时吃药。服用方法在背面。要不以后我来照顾你,新区和主城不算远,至少三餐包办,下雨送伞,出太阳送水。接送演出,路上可以陪你聊天。微信你总不回,以后能不能跟我多说几句?嫌话多,我少打几个字。姐姐,早点好起来。
心里不是滋味。席虹很难说清那种感受,想靠近却不敢,明知没有结果,所以不能耽误这么好的人。
感情里没有谁比谁年龄大,因此谁比谁成熟。年纪大了,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。哪种感情可给,哪种感情不可碰。
年轻人则不会,他们宁愿左灯右行,宁愿疯狂莽撞,宁愿一头血一身伤。对方说结束,他们还要用最后仅剩的力气,凑过去,问一句为什么?能不能,继续爱我。
江荷才多大,二十三?席虹今年底满二十九了。
六岁,席虹叹口气,两个代沟。
她头疼地拿出药板,依次一颗颗分好,就着冷水一口吞下去。吃了药,席虹摸到手机,江荷的未读消息有五条。理性跟她说,不要回不要回,至多说一句谢谢。感情的角力却撕扯她,那些犹豫的,隐晦的心情,倒叫她跳下来。
江荷那十成十的喜欢,全部都是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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