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天凌晨三点四十分,120小时高压测试进入第七十二小时。
安以棠睡眠时间不到四十分钟。那四十分钟甚至不能被称为真正的休息,她只是闭上眼睛,让已经过度疲惫的大脑短暂停止运转,没有深度睡眠,没有完整恢复,甚至连梦境都没有形成。
下一秒,提示声响起。
安以棠睁开眼睛,她没有立刻动,只是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几秒,让自己的意识重新回到现在。第四天,她知道,从今天开始,测试不会再区分项目,情报处不会再告诉她现在是在测射击、现在是在测情报、现在是在测心理,因为真正的卧底任务,从来不会按照分类开始。
危险来的时候,不会等她准备好。
安以棠起身,整理衣服,走出休息室。
监控室内,季凛看着萤幕。已经连续四天,她看着安以棠在不同房间里接受测试,看着她一次次被消耗,一次次重新调整自己;可是第四天开始,她第一次感觉到,萤幕里的人真的累了——不是表面上的疲惫,而是身体已经开始要求她停下。
江澄站在旁边,低头看着最新纪录:「第四日开始前,累积睡眠三十八分钟。」
她停了一下,又补上一句:「心率恢复速度下降,注意力维持时间缩短。」
季凛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安以棠走进第一个测试房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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