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芙遥望着牠鼓起的双腮，忍不住想笑，但笑意很快就收住，轻咳一声。
「吞下去，等下再好好讲。」
黄鼬不情不愿嚼了两下，这才将颊边粟米吞下。顾芙遥请村人将自己带进碓房，又让众人将水车轮停下。碓房中光线昏暗，糠尘浮散在斜斜射入的天光中，视野有些朦胧，墙边堆着几袋稻谷，有一袋的底部破了一小口，米粒沿着木板缝漏下去，地上粉尘中留着几个凌乱的小爪痕。
她蹲下检查袋口，又伸手摸摸架底下的木楔，指尖沾起一层细木屑。浅黄色的衣袖被卷到肘间，露出一截白净小臂。
「这座水堆上次维修是什麽时候？」
周家汉子进来，闻言赶紧回答：「去年外面换过两块板子。」
「我不是问外面的板，」顾芙遥指了指架下，「木头里有虫蛀咬，让木楔微微松脱，水轮一转，轮轴往旁边偏移了点，也不是一直都偏，有时会偏回来，所以声音不是每回都有。至於关了闸还响，你们检查过闸口没有？」
众人面面相觑都摇头，他们只当水轮老旧，许是哪里松脱了，都想着将来有空请木工师傅来看，却迟迟都没有行动。
顾芙遥走到外头，蹲在水渠边看了片刻，底下的水从木闸底下泄出，几片新绿的枝叶卡在缝间，随水颤动。
「底下这不是堵了吗？拿根长钩来把那些枝叶挑开。」
周家汉子找来铁钩，与另一名村名合力捞起堵在闸下的枯枝，木闸重新落到底，确实挡住了溪水，碓房里那原先的吱嘎声也随之停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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