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个跟砚台不一样。"令初把梳子放下,转过身,往床边上那口小匣子的方向摸了一下。那匣子她午后就搁在那儿了,用一块素帕盖着,一整个晚上他都没往那边多看一眼。
她把帕子掀开,捧起匣子,搁在自己膝上,揭开盖。
陈未已探头去看。
匣子里衬着一层素棉,棉上搁着一枚小小的东西,连着一截红线。
他把那枚东西拈起来,托在掌心,凑到烛火底下,翻来覆去地看。
是青玉的,拇指肚那么大,铃身薄得像一层蛋壳,上头錾着极细的缠枝纹,纹路里嵌着一点青。底部一道小缝,里头有舌。底下坠着的那截红线,尾上打了个极小极稳的活扣,倒像是个送给小孩的玩意儿。
他拨了一下。
"叮"。
极细,极轻,像一滴水落进温水里,出了声就往上飘,飘到耳朵里还在打转。
陈未已脸上那点笑意立刻就起来了,他这个人,看见她递过来的任何东西都是这个表情。
"好看。"他很认真地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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