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风被半拖半抱地往前走,看着那张冷漠的脸他有点发怵,偏偏这时天空一点点暗下去,周围肮脏破败的环境在暮色中显得更加阴森,他下意识紧紧抓住佩卢。
佩卢却没有任何安抚的意思。他把人带回自己的落脚点,一间简陋到只剩一张床和一张破桌的屋子,直接把严风往地上一扔,眼神从上到下仔细扫了一遍,他敢确定这人就是他进入军队的跳板。
严风被他看的一抖,小声道:“能将我送回去吗?我爸爸肯定会好好感谢你的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佩卢已经倒在唯一的床上,背对着他:“天黑了。你最好在这里老老实实待着。”
角落里只剩下严风一个人,肚子很快就发出抗议的咕咕声。他从下午到现在粒米未进,加上之前的惊吓与奔逃,此刻饿得眼前发花。可看着床上那个明显不打算分给他任何东西的人,他又不敢随便开口。
严风缩在角落,把膝盖抱在胸前,耳朵却始终竖着,听着外面偶尔传来的嘈杂人声与远处的犬吠。就在他几乎要被饥饿与恐惧逼得睡着时,床上的人忽然动了。佩卢翻了个身,在黑暗中睁开眼睛:“过来。”
严风看着他的脸,有些害怕的不敢上前,肚子里那咕噜咕噜的声音却越来越响,把佩卢叫得心烦。他直接伸手把人拽到自己面前,从怀里摸出一块硬邦邦的肉干,塞进严风嘴里:“娇气,快吃。”
严风已经饿得两眼昏花,顾不上许多,抓着肉干就咬。可他啃了半天,那玩意儿却纹丝不动,牙酸得生疼。他只好把肉干从嘴里拿出来,一脸无助地看着佩卢。
佩卢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废物,他眉头一皱,直接掐住严风的下巴,迫使对方张开嘴,借着昏暗的灯光仔细检查那口牙齿。好家伙这不检查还好,这一检查才发现问题:“你还是幼崽?还没断奶?”
严风被他掐得生疼,含糊地摇了摇头:“啊?我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……”
佩卢沉着脸看着他,他松开手,目光在严风细白的脖颈还有那带着婴儿肥的脸颊,与那双明显缺乏野外生存痕迹的手上反复打量。越看越觉得不对劲,这哪里是普通的成年雄虫,分明就是还在被精心喂养连硬食都咬不动的金贵幼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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